
我的决赛场,他没有来。
本来他应该来的,因为他是第三名,颁奖仪式也有他的一份。但是他没有,从他在半决赛被我击败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来。我和别人的比赛,如果我输了,他肯定看不下去;我要是赢了,他可能更看不下去。他说他见不得我比他厉害,所以我赢他的那天晚上,他做了三次,五局三胜的赛制,因为他说输了几场就要做几次。其实半年前他赢我的那次,他也做了三次,也是五局三胜制,因为他说赢了几场就要做几次。
我们的关系,是由他决定的。所以他说的就是圣经,他说的就是真理,他说的就是法典。
结果我输了,丢脸的亚军。对比他三天前拿到的季军,反倒显得光鲜照人。我看到他的采访,他对所有人说等待着下赛季向我复仇,那自信的笑容,逼得我几乎无法直视。我知道,那是他对我半决赛后采访的回应,因为那时我说「只有在决赛中再次相遇,才算真正的复仇。」
我的少年,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他绝不会放过我。就像在床上,如果我稍有反抗,只会激起他更猛烈的进攻。
可是现在我输了,岁末最后一个赛季的决赛,于是又一年双手空空,六大满贯,只留下两个可耻的亚军。而在这一年,他从无名小卒到全联盟第一,手握两个大满贯冠军,甚至还有一个亚军和一个季军。当之无愧的年度MVP,而我只能在他身后,排名第二,继续当那可笑的无冕之王。
这就是命运吧!
我的弱项是他的强项,Protoss vs Zerg,结果我输给一个Zerg,1:3。
他的弱项是我的强项,Protoss vs Terran,结果他输给一个Terran,1:3。
年末赛季的两大满贯,我们分别进入决赛,却相继输给对手。我们从Protoss最闪耀的双子星,转瞬变成让Protoss蒙羞的一对罪人。我记得他曾经说「我想和你合二为一,消除彼此的弱项,中和彼此的强项,那我们就是真正的神。」我嘲笑他果然还是个孩子,他却认真地看着我,然后吻了我。
失败的决赛之夜,他始终没有来。就连我们偷情的廉价旅馆,也没有出现。队友们以为我出去借酒消愁了,可是我躺在那个简陋的房间睁着眼睛等了他一夜。
没有电话,没有简讯,没有邮件。在游戏频道里碰到,他都是约了别人练习的样子,来去匆匆,我给他的密语,就好像石沉大海。我并不是想听他每次见面叫我「笨鸟先生」,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直到新年第一个大满贯的抽签分组仪式,我才知道。他把悬念留到了几乎最后一刻,他选择了我上一次决赛的对手,那个从我手里夺走冠军的Zerg选手。似乎为了制造现场气氛,赢过我Zerg选手说其实更希望与赢过他的Terran选手交手,因为双方都是上一季的冠军。他毫不留情地反击:
「你害怕面对我,懦夫!」
全场哗然。我躲在家里看电视直播,偷偷地笑了。他不可能是为了我,他只是想要挑战每一个尝过皇冠滋味的对手。这是他的天性,当初他正是从击败前一任王者才成为了新的王者。
圣诞节来了,他也来了。他逼我戴上绿色的麋鹿头饰,脱掉全身衣物只留下红色的内裤,他把我准备的奶油蛋糕抹在我身体的其他部位,一点点吃干抹净。我被他撩拨得不行,终于忍不住向他求饶。他还不肯放过我,他总能让我在他面前放下一切伪装,露出最原始甚至是最可耻的一面。
被逼向他求欢,淫荡地扭动着身体,恳求他满足我。他喜欢这样的我,他用身体的语言告诉了我。
「新年的第一场比赛,我会为你复仇。」
在插入我身体最深处时,他在耳边留下了透露着死亡讯息的情话。我在他身下喘息着,无法发出其他声音,于是也只能用身体的语言来回答。
一周后收到他的邮件,我明白他正在为新赛季而忙碌准备着。
「笨鸟先生,新年快乐!」
「新年快乐!」
「今年也请多多指教。」
-END